等了七年,王俊凯一句“当·潮汐漫溢”官宣出来,我跟不少人一样,心里那根弦咔哒一下就断了,特俗一点说,就是一种“青春打回重开”的感觉,老猛了。
先说票价吧。五档价位:480、680、921、1380、1980,往现在动不动两三千的演唱会市场里一放,我觉得吧,算是比较实在的。结果所有人只盯着一个数字——921。这个票价一出来,评论区直接变成大型集体告白现场:“久爱你”“这是情书吧”“这票不抢还是人吗”。
说句实在的,艺人用票价玩梗、整点仪式感这几年也不少见,但一般就停留在“噱头”层面,而这次有点不一样。921是看台票,不是啥天价特权套票,就是普通人能摸得着的那档,等于把“久爱你”这仨字写在所有小螃蟹的门牌上,谁看谁破防。
不过话说回来,浪漫往往都是被现实收拾的。官宣一个小时,“想看”人数冲到40万,再过仨小时,80万挂上去。重庆站两场,加一起就几万张票,平台那边数字看着倍儿精神,粉丝这边只能默默算数学题:按这个比例,我抢上票的概率,还不如买彩票中一等奖。
我就纳闷了,演出市场这两年复苏得挺厉害,各大艺人、live、音乐节一茬接一茬,怎么王俊凯一出手,立刻变成“全国统一概率公考”?有人在评论里说,七年没开,这不是演唱会,是集中考试,题目叫《谁才是被命运选中的天选之子》。听着好笑,里边其实挺心酸的。
抢票这个环节,已经快变成当代年轻人最失败的社交体验之一了。各种实名、限购、拼手速、拼网速、拼运气,还得拼心态。有人提前半个月开始做心理建设:抢不到就安慰自己“没钱省钱”,抢到了就感叹“原来我还有点命好”。而这次更邪门,有粉丝直接发帖说:“第一次希望王俊凯别上热搜。”
您品品这话,一边是真爱到骨子里的追星情绪,一边是被票务现实打出来的社恐心理。热搜意味着曝光,曝光意味着竞争,竞争意味着“你抢不到”。按理说,爱豆官宣演唱会上热搜,本来是好事,说明咖位、人气都还在,结果粉丝居然开始祈祷:“求别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而最扎心的,还不是抢票平台,而是黄牛。主办说“强实名”“限购”,听着挺靠谱,不少人还松了口气。结果谁知道,黄牛这边早就开始算账了,代抢费直接加到票面价的30%到60%。简单算一下,1980的票,代拍一搞就两三千往上走,有网友吐槽说:“黄牛干完这一单,够首付了。”
我个人认为,这黄牛生态已经不是简单的“有人钻空子”问题了,而是整个演出产业链里长期被放任的一块腐肉。实名制本来是为了防止倒卖,现在倒好,反而给了所谓“专业代抢”一个更好包装自己的机会:“我们都是实名,我们只是帮忙抢票”,逻辑一套一套的。
说到底,就是供需关系失衡,谁掌握渠道谁就有话语权。票少人多,黄牛就敢明目张胆。你看啊,大家一边在骂黄牛,一边又在犹豫要不要咬牙上代拍,心里清楚:不用代拍,可能连“打开票务软件截图留念”的机会都没。这个拧巴状态,说句人话,就是“又恨又离不开”。
黄牛之外,还有一波“隐形抢位战线”,那就是场馆周边酒店。重庆的演出场馆附近,酒店预订量已经起飞,有老板在朋友圈里感慨:“小螃蟹太猛了,抢票没开始,房间先被定光。”我看了一眼网上流出的预订截图,有人连着订了三晚,就怕抢票系统卡一下,自己晚到一步。
这场面,特像以前我们去外地参加考试,提前订好宾馆,带着准考证,小心翼翼。区别就是,那会儿我们考的是“高考”“公务员”,现在粉丝考的是“能不能原价看到王俊凯”。考试难度不输,心理压力也不输,甚至更大,毕竟追星这件事,本质上就是把情绪放在别人手里。
我觉得吧,王俊凯这次演唱会之所以炸这么厉害,其实不光是因为他本人从2017年之后再没开过个人演唱会,而是卡在一个节点上:很多人恍然发现,自己刚喜欢他的那几年,是初高中,是大学,是刚进社会。七年过去,人从少年变成了成年,粉丝从学生变成了上班族。
我认识一个小姐姐,老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小螃蟹。当年为了看王俊凯的活动,能从西城跑到通州,每次挤地铁挤得人仰马翻,回家还跟她妈吵架。现在,人已经在互联网大厂干了三年,平时连双休都不一定保得住,演唱会官宣那天,她坐在工位上跟我说:“我特怕抢不到,不是怕浪费钱,是怕确认自己真的已经错过青春那段了。”
说句实在的,很多人抢的不是一张票,是一种证明——证明自己还在“那时候”的延长线上。七年没开个唱,在娱乐圈都能从一个小孩熬成老前辈了,而王俊凯这条线比较特殊,他既是流量时代的见证者,又是一个硬生生把自己往“演员”“歌手”“综艺主持人”多线发展拉的艺人。
有意思的是,他这几年曝光没以前那么高了,但号召力还在。官宣一出,想看的上来就是几十万,这说明啥?说明有一批人悄悄长大、悄悄工作、悄悄经历人生的乱七八糟,却一直没把那份喜欢关机。我个人认为,这才是这次演唱会最打人的地方。
而在演出市场角度看,这波也挺值得行业好好琢磨。你想啊,票价不算离谱,内容尚未公布细节,仅靠一张海报、一句主题、一档特别票价,就能被抢到这种预期焦虑程度。说明现在市场上,真正有“情感黏性”的演出并不多,大部分还是靠流量、噱头、阵容堆出来的那种热闹。
反正这几年看下来,音乐节是越来越多,艺人轮着上,票也越卖越贵,现场却常常变成“大型社交和拍照场”,追求的是“在场证明”,不是音乐本身。而这种等了七年的演唱会,对粉丝来说,是要命的“必修课”,不去就感觉自己人生履历缺一页。
说句实在的,我并不觉得所有人都一定要抢到票,也不觉得抢不到就意味着你不够爱谁。演唱会本来就有物理极限,一万人场馆就一万人,王俊凯再想多唱几场,也有档期和体力的天花板。但让我有点难受的是,原价票在当下环境里,竟然逐渐变成一种“奢侈品”“抢到就炫耀”的资源。
观演这件事,本来应该是普通人可及的文化生活选项,就跟逛公园、看电影、去展览一样,谁喜欢谁就去,花钱买的是体验,不是赌命。结果现在这套流程弄得跟抽签分房似的,有人冷静总结:“演唱会已经变成中产焦虑的又一个战场:你连票都抢不到,说明你的运气和生活掌控力都不咋地。”听着有点夸张,但太多时候确实是这种氛围。
而我个人更在意的是,粉丝被这种环境裹挟久了,情绪很容易越走越极端。一边是“我要为爱冲锋陷阵”,一边是“谁抢到就是我的敌人”,再加上一层对黄牛的仇恨,对平台的不信任,对主办方的怀疑,很容易从追星变成一场集体不满情绪的宣泄。
说到底,王俊凯的演唱会只是一个样本,未来还会有更多艺人、更多演出面临同样的问题。票务系统是不是可以更公开透明一点?实名制能不能真正做到切断黄牛的链条,而不是给他们新的话术?艺人和团队能不能在票务策略上,留出更多空间给普通粉丝,而不是被各种商业合作、渠道绑定绑得死死的?这些问题,迟早要摊开聊。
不过话说回来,哪怕现实有这么多糟心细节,我还是能理解那句“祝各位好运”。这句话在这次官宣下面,完全不是客套,而是一种非常真实的祝福——在一个越来越难保持纯粹快乐的时代,能原价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现场唱歌,就是一种不容易的好运。
原价看到王俊凯的,是天选之子没错,但没抢到票的人,也别觉得自己就被命运抛弃了。说句实话,七年等一次的人生耐心,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,人能这么不离不弃,命运早就记在小本本上了。票嘛,还可以抢,青春嘛,早就刻在心里,谁也偷不走。